誰破壞了近代中國的民主憲政之路？(25) 第一次護法運動
孙文借府院之争搞乱国会,另私立中央，妄图以武力统一全国，开军阀混战之先河!
◆自辛亥革命袁世凯收拾残局至此，全国基本上维持了统一。当府院之间正为是否对德宣战闹得不可开交，窥窃权力的中山樵找到了重新夺权的大好时机，馬上跟黎元洪和旧国会的「院派」聯合，同样反对中国参战。张勋复辟时孙斥段祺瑞『以叛讨叛，以贼讨贼』，在上海支持声援「院派」反对北洋政府解散国会。 3月25日德国公使辛策(Von Hintze)返国前，特命德国驻上海总领事克里平(Knipping)竭力联络孙中山，表明德国愿支持中华革命党的运动并同盟对抗日本。为此克里平派其翻译西尔穆尔(Schirmer)与曹亚伯相偕秘密谒见孙中山。 孙中山对与德国联手对抗段祺瑞表示甚为赞同。为与北洋军作战所需的资金， 他通过亲信的留德学生曹伯亚，私下接受德国政府贿赂的「黑金」两百万银元， 由蒋中正负责经手交涉。(见①美国驻外使馆呈国务院报告USDS893.00\2707号，及②战后德国档案德国外交官秘密报告) 。③《蒋中正日记》④李国祁 《中山先生与德国》，页216-217，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第65 期，》（民国98年9月）
一说蒋中正与张静江在旗下开设的上海证券交易所与金融界也募集大量资金，作为孙中山的军费后盾[杨天石，〈蒋中正先生和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近代中国》139期，页158-179 横山宏章〈蒋介石と上海交易所：仲卖人时代について〉《中国研究月报》527期，页15-28 ]。
拿到这笔款子，孙大总统再次振臂一呼， 7月6日，南下掀起护法运动，亦称「三次革命」 。海军总长程璧光 （甲午海战中亲向日本送递投降书的家伙）宣布脱离北京政府，从上海率第一舰队永丰舰等九艘战舰支持孙中山，时任广东省省长朱庆澜邀孙赴粤，并派程璧光之独立海军载孙文、唐绍仪、汪兆铭、伍廷芳、王正廷、孙洪伊等几百名因议会解散而失业的「国会议员」 南下广州，徐绍桢应孙中山之邀由沪至粤共同护法。7月17日，在章太炎陪同下，孙中山率领两艘军舰从上海抵达广州，正式揭起护法旗帜。李烈钧、谭人凤等人也纷纷再度加入旗下。7月22日孙到达广州当日晚，发表演说提出护法的宗旨是「打倒假共和，建设新共和」，并呼吁各界奋起为护法而斗争。通电号召北京旧国会议员南下参加护法到广州另建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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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法运动的代表合影护法运动的代表合影 |
8月14日，在段祺瑞力主下，中国对德、奥宣战，加入一战协约国阵营。北洋政府宣布废除和两国签署的一切条约，收回天津和汉口的德租借。
9月，段祺瑞与日本交换了关于山东问题和向日本借款的公文，驻日公使章宗祥向日本政府亲递换文。作为借款的条件之一，其主要内容为： 1、胶济铁路沿线日本军队，除济南外，全部调集青岛。2、胶济铁路由日本指挥的巡警队警备。3、胶济铁路由中日两国合办经营。
段祺瑞对日本的提议「欣然同意」。但日本在山东的权益没有收回，这换文反而被日本扩大了，成为巴黎和会上日本强占山东的借口。1918年10月，段祺瑞操纵皖系经在安福国会选举徐世昌为总统，幕后控制政府，长期主张和平，标榜「偃武修文」担任调和元老的徐世昌就职总统后下令停战，于是战事终止。之后段祺瑞强迫徐世昌取消吴佩孚职务。此战护法军虽然大胜北洋军阀一时﹐但由于没有专属自己的武装力量﹐终因南北军阀妥协而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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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洋軍閥元老徐世昌 |
8月25日，南下旧国会议员已达150多人，由于不足法定人数不能召开正式会议，孙中山提议决定在广州召开「国会非常会议」，通过：为维护《临时约法》，在广州组成中华民国军政府，设中华民国军政大元帅一人、元帅三人，行使中华民国行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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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7年9月1日，孙中山南下广州组织军政府，任陆海军大元帅时的留影。 |
军政府成立后，形成南北对峙局面。段祺瑞废除《临时约法》，自立国会，提出「武力统一」口号。段为实现武力统一计划，积极派兵向南进攻。在护法军成立前，即派心腹傅良佐为湖南督军，将调北洋第八、第二十师大肆开入湖南引起各界强烈不满。9月18日，零陵镇守使刘建藩与驻衡阳的湘军旅长林修梅联衔通电，宣告湖南自主。10月1日，蒋中正向孙中山提出《滇粤两军对于闽浙单独作战之计划书》主张护法军应在湖南采守势，而把主力作战转集中于闽、浙沿海一带，尔后再伺机北伐。
10月6日，护法军组成护法军湘军指挥部，推举程潜为总司令。同日，湘军护法军与北洋军湘潭、西倪铺开战，拉开了南北战争（护法战争）的序幕，护法战争正式爆发。11月，护法军开始取得优势，接连攻宝庆、永丰、湘乡、衡山、湘潭等地。 段祺瑞心腹傅良佐向北败退。护法联军乘胜追击﹐孙中山在于11月1日任命蒋中正为大元帅府参军，18日，湘南护法军占领长沙。 护法军11月在湖南击败段祺瑞进攻后，护法运动延烧全国十几个省份，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暂占上风。
段祺瑞因此于11月16日被迫辞去国务总理之职，梁启超亦随之辞职。由外交总长汪大燮暂时代理国务，1917年12月1日请出北洋军阀元老领袖王士珍任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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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系军阀首领冯国璋直系军阀首领冯国璋 |
护法运动当时也得到了在地方上实质独立，原护国军组成的西南军阀某种程度的支持。段祺瑞的武力统一政策除了对付革命派以外，也直接危及到西南军阀的地盘，因此他们想借助孙中山对抗段祺瑞的武力统一和扩大自己的实力。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与四川相继再次宣布脱离北洋政府加入护法运动，大西南连成一片，成为护法中心。护法军11月在湖南击败段祺瑞进攻后，护法运动延烧全国十几个省份，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暂占上风。
直系北洋军第八师师长王汝贤、第二十师师长范国璋发出通电主张停战议和。紧接着直系长江三督和直隶督军曹锟联名发表通电响应停战。段祺瑞因此于11月16日被迫辞去国务总理之职，梁启超亦随之辞职。由外交总长汪大燮暂时代理国务，1917年12月1日请出北洋军阀元老领袖王士珍任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
冯国璋劝说西南军阀放弃武力「和平解决」。西南军阀本来就不是真心护法，现在地盘和实力得到了巩固，于是就与直系军阀聯合，反對护法运动。粤桂湘护法联军攻入岳阳后﹐陆荣廷等人借护法运动名义﹐大举接编收扩张自己的兵力与势力，各自把原本不到一省的势力，疾速扩张到横跨各省后，便篡夺原本是呼应加入运动的护法军兵权拥兵自重，企图以护法军不攻湖北﹑北洋军不攻岳阳为条件﹐与北洋集团媾和割据中国。
1917年12月2日，段祺瑞策动督军团北方十督：曹锟、张怀芝、张作霖、倪嗣冲、阎锡山、陈树藩、赵倜、杨善德、卢永祥、张敬尧在天津举行督军团会议。12月6日联名电请冯国璋明令讨伐西南，12月31日，北方十督发表通电，坚决反对恢复旧国会，主张以皖系控制的临时参议会代行国会职权，选举正式大总统，企图「合法倒冯」。冯国璋只得表示让步。任命段祺瑞为参战督办，段芝贵为陆军总长，以消解皖系的不满。
1917年底，陆荣廷、唐继尧、莫荣新等联同唐绍仪召开「中华民国护法各省联合会」，1918年1月，西南军阀于军政府之外正式另组「中华民国护法各省联合会」另设立一权力中心，以岑春煊为议和总代表，主张承认冯国璋的北洋政府法统，组成联合政府。加紧谋求与北洋军阀妥协。 唐继尧将滇军改组为靖国军，利用「靖国军」之名在英国幕后支持下实行扩张，自任总司令。12月联合黔军和川军，唐继尧自任川滇黔靖国联军总司令，桂系也同样受英国大力赞助。
除了海军、元帅府亲军及二十营粤军外，孙中山在广州私立的军政府内缺乏实质军事力量支持，甚至到了「令不能出士敏土厂（大元帅府）」的情形，逐渐由旧桂、滇系军人控制，孙曾尝试发动兵变而未果。
在战事终止后，陆荣廷、唐继尧等「回归」广州「护驾」孙中山，为了把坚决反对与北洋军阀妥协的孙中山排挤出护法运动，西南军阀又进一步收买非常国会。广州护法政府逐渐由旧桂系、滇系军人控制。 皖系段祺瑞由于长期跟直系冯国璋相争，决定派出密使在收买桂系交换利益下换取陆荣廷的承认安福国会和皖系徐世昌北洋政府的「法统」，成立皖桂同盟；孙中山亲自下令海军炮击广州督军府，发动兵变希望推翻桂系统治。
1918年1月主张「和平统一」的冯国璋受皖系、直系压迫，命曹锟向湖南开战。冯国璋令援湘军第1路总司令曹锟﹐率北洋军第3﹑第7师和5个混成旅﹐经鄂南攻湘北。第2路总司令张怀芝率山东暂编第1师﹑江苏第6混成旅和安武军﹐在赣军配合下经江西攻湘东。；在失去已掌握大多兵力的陆荣廷、唐继尧的广西、云南西南军人桂系、滇系支持下，孤立无援的护法军被迫单独与曹锟作战。
1918年1月28日，支持孙中山对抗桂系的主力—海军总长程璧光被暗杀。 凶手为谁所指使有争议。失去程璧光海军对抗的非常国会从此受桂系操控。2月靖国军控制四川，陕西、湖南、福建部分军事首领，亦以「靖国」相号召，唐继尧以川、滇、黔、鄂、豫、陕、湘、闽八省联军总司令自命，滇系军阀的声威达到空前绝后的顶点。
1918年2月曹锟军入湖北、湖南，压迫湖南谭延闿、赵恒惕、程潜的湘军。3月，冯国璋声称要亲自讨伐西南，率拱卫军乘专车南下想回到直系的自己大本营南京。在蚌埠被皖系安徽督军倪嗣冲拦截。同时张作霖率奉军入关“兵谏”。皖奉结成反冯联盟，冯国璋不得已只好请出段祺瑞复职。
段祺瑞重新上台出任中华民国国务总理，组织北洋军大举南侵，护法军在湖南的领地很快大量丢失。 1918年日本向段祺瑞提供了大量贷款，并协助组建和装备军队,其贷款还被用于安福国会庞大的贿选开支。在4月，护法军湖南大败，北洋军连占岳阳﹑长沙﹑衡阳﹑醴陵等地，护法联军向湘粤桂撤退。但跟桂系、滇系密约的敌前指挥直系吴佩孚得到湖南后，不顾段祺瑞反对停止进攻，在7月与南方议和罢战北归。1918年8月，北京安福国会开幕，此时冯国璋与段祺瑞彼此不和相争，后来二人相约在1918年9月4日共同下野。
3月，徐绍桢被孙中山任命代军政府卫戍总司令、广州卫戍总司令兼陆军部练兵处督办。滇系、桂系勾结直系，破坏护法军的北伐计划，4月10日非常国会秉承西南军阀的意旨，通过《中华民国军政府组织大纲修正案》，决定改组军政府，将大元帅制改为总裁合议制。孙中山坚决反对这一决定。
在实际公债运作中，孙中山等革命党人坚持以临时约法『国会有议决公债之募集及国库有负担之契约之权』进行公债发行。然而军政府始终未取得独立的行政权。发行公债或借款，政府必须获得法律授权，偿还国家公债利息和本金的贷款总是包含在预算之内，不得被修正和更改。并未取得合法的政权，他们只有期待『约法复则民国苏』。然而，护法的号召也并未取得内外的认同，还不时遭到内外的政治挑战与强烈质疑。北方的军事打击以及护法各派内部利益的纠葛使得南方军政府本身合法性一再遭受危机。
在广州缺乏制衡桂系军事力量的孙中山，调集手下广东省长朱庆澜的粤军警卫军20营，改编为军政府直辖护法军，陈炯明率领。并从上海招集蒋中正赴广州，任命蒋为粤军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负责规划闽南战役。改靠沪、粤、闽、浙、赣各省的势力重整展开北伐作战。
1918年5月20日，非常国会改组军政府，选举唐绍仪、唐继尧、孙中山、伍廷芳、林葆怿、陆荣廷和岑春煊等7人为总裁，废除大元帅制，以七总裁取代大元帅。孙中山在广州被架空，被迫辞去大元帅一职，桂、滇各系控制国会改组护法政府。
5月21日，孙中山在失望之余离开广州，前往由蒋中正主持的上海，之后广州军政府以岑春煊为主席总裁，护法运动失败，第一次护法告一段落。
护法运动中，孙特委派戴季陶奔赴日本调查日本态度，在最重要必须访问的人中，即包括担任参谋本部次长的田中。
1918年第一次护法运动孙文被架空后，受日本的邀请回到日本箱根温泉疗养期间，写了给田中义一的感谢信，信中所言的「任务既已告一段落」之「任务」一词，非常令人怀疑：孙文1917年的搞乱国会、贿买国会议员南下广州，组建「非常国会」和「护法政府」，担任大元帅准备北伐之「第一次护法运动」，是日本皇军的任务。细心的读者，定可从信中内容品味出点味道：
田中先生大鉴：别后常劳景注，感谢感谢。文年来每苦胃疾，赴粤后益加甚。兹因任务既已告一段落，特藉此机会略就修养。此间温泉与文之体最适，风景亦殊幽邃，小住当可就瘥也。专此敬候起居，并谢盛意。
孙文 六月十三日
信封：赤坂区东京青山北町四丁目。田中义一中将阁下。箱根小涌谷三河屋。孙文。十三日。信款：田中中将阁下。 纸本立轴 （二幅） 发表：《西日本新闻》，1999年（平成11年）5月15日第19版。高仓彻一教授藏品集。 著录：《田中义一传记》，高仓彻一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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